寝殿里温暖如春,她的身子还不大笨重,倒是通身都丰满了些, 吃饱了青草似的兔子也圆润起来, 叫人爱不释手。
那年轻的母亲, 因着紧张害怕, 娇娇怯怯之下, 又是另一种销魂, 这几回都是天知地知, 没有记录在档。
皇后有孕,后宫空虚,不是没人起心思,前朝有人带头欲往宫中的舞乐坊里送新的歌女舞女,试探皇帝态度,都被萧铮驳斥回来。
威严的皇帝在大殿里沉声冷哼:“你们果然是朕的忠臣良将,倒是比朕还担心朕的皇宫少人住?怎么,要不你们带着铺盖住进来?”
这话,像在斥骂人有反心似的。
观望的人一瞧,一个个偃旗息鼓,再不敢提了。
三春将过时,宫里一应准备都做好了,只等皇嗣挑个日子降生。
初九日,晨光刚破,凤梧宫里传来发动的消息。
值守的神官掐算,看来这位公主是要降生在卯时,这一天里有两个好命格,卯时,平安富贵,未时,权倾天下。
然而就在产婆御医严阵以待,热水也烧好,云舟都喝了半碗参汤准备过关的时候。
发动突然又停止了,云舟犯起困来,要再睡一会。
产婆吓得脸色发白。
她所见过的中途不发动的孩子,多半是……
她简直不敢想!
但御医战战兢兢地来诊过脉,发现母女两个脉搏都好好的,平稳安宁,并无异象,皇后当真只是睡着了,至于肚子里这位大公主难道也睡着了?御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于是经这么莫名其妙的一拖,时间就过了晌午。
这次生产多少透着不同寻常,凤梧宫大殿里萧铮坐在那不说话,谁也不敢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