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君王的心腹,是一种荣耀,也同样是一种枷锁。
玄羽离开那一日,云舟站在朱雀门旁的雁塔上,看到了一个白衣翩然的身影。
玄羽脱去了一身黑衣,着常服的他看起来温润许多,他遥遥望见云舟的身影,足尖一点,便跃上楼来。
云舟瞧见他的腰间戴着一块雕刻雄鹰的白玉玉佩,底下坠着萧铮赏得黄金宝络,不由得有些伤感:“陛下不说,但他心中其实很难受。”
玄羽道:“人与人之间终有一别,此去天地浩大,我会先去看看阿月,然后踏上行路。”
“纵情山水,做个游侠,我和陛下都很羡慕你。”
“陛下和娘娘责任重大,如今天下太平,但有一日陛下还要启用微臣,臣依然愿为陛下万死莫辞。”
玄羽庄重行礼,然后转身离去,一袭矫健而洒脱的身影,消失在了朱雀门外。
如一只自由的飞鸟,飞入了广袤的无限天地。
云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她的月份已经很大了,站久了有些疲累,她微微叹道:“以后我们更要一起好好陪着你阿爹了。”
忽然垂下的那只手被握住,云舟转头,萧铮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。
他们一起从一方有限的窗口望着外头没有尽头的江山。
胤都繁华,隐约可见宫门外熙攘的人群。
黄昏十分,胤都的坊市都要关闭了,钟鼓之声敲响提醒人们归家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