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陷在酒桌上,四周全是来劝酒的“歹人”。
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,说县太爷酒品差,喝醉咯,容易逮着人就亲!搞得这帮子不着四六的闲汉,一个劲儿举着酒碗往他面前杵。
奈何,谣言终究是谣言。
沈春行过去时,桌子底下躺满了醉汉,偏薛永安仍站得笔直,一派轻松的样子。
“这不关公面前耍大刀吗……”
人那是二斤的量!
就古代这点低度酒,她只怕他会撑得慌。
“刚有人来送礼。”沈春行把玉符丢给薛永安。
他稳稳接住,打量一眼,皱眉:“谁?”
“就上回在六壬城遇到的那个老道士。”
二人说话时肩挨着肩,一个忙着给少年碗里夹菜,一个端起藏了许久的果子酿,送进小姑娘手里。
听她这么说,薛永安复又看眼玉符,将其揣入怀中。
“那老头阴着哩,到处送玉符,不定有什么在等着。东西,我且替你收着,便是有祸,我……”
沈春行笑盈盈,没有阻止。
可有人听不下去了。
沈鸣秋从隔壁桌跳起来,抱着脑袋大的酒坛往薛永安怀里送。
“准姐夫,我且喊你一声姐夫,今日是你跟我姐大喜的日子,我敬你一杯酒不过分吧?”
薛永安看看自个儿怀里的酒坛,再瞅瞅他捏着的小酒盏,笑:“不过分。”
说罢,仰天长饮。
沈鸣秋好不容易作弄他一回,仍浑身难受,再举起酒盏朝向沈春行,抿紧唇,叫人猜不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