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很没有包袱地扯扯嘴角,笑歪了。

梗老,但有用。

尤其从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古董嘴里道出,喜感十足!

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
他死前才二十几,死后,却在地府逗留了长久的岁月。

无人知其存在,无人懂其悲喜,更无人,愿意一步一步靠近,从几近于湮灭自我的洗涤路中,为其寻求另一种可能。

——

推开沈家大门,里面空荡荡。

往日里嘈杂声不断的院落,眼下唯有两人。

薛永安去灶房转了一圈,出来对沈春行摊手。

“看来老王没住在这边,里头啥都没有。”

就连鸡,都被转移到专区统一饲养。

沈春行囫囵抹了抹脸,从令牌空间里抖出几个红薯。

“看在你娃没吃过的份儿,给你见识见识我的珍藏!”

这还是从老王手底下抢回来的,其余都做了种粮,她一直放在空间里,倒是忘记吃。

“……”

薛永安很想说,以前在现代也没少给你烤红薯,但见着小姑娘泛红的鼻尖,心底便软成一片儿,恨不能将她藏起来,天天给她烤红薯吃。

红薯若是吃腻了,还有烤鱼,烤鸭,烤鸡,烤鸟蛋……总归,决不允许再次失去她。

初见时。

小姑娘刚落入地府,没有惊慌,没有沮丧,更没有嚎啕大哭,她极快地适应了新身份,并向自己伸出手,就此将他拉离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