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管事不让我胡来,说是,说是……怕伤了两家的和气。可他也不肯带我走,让我在此等着常大夫上门……他知嬷嬷与常大夫的约定,怕,怕嬷嬷失信于人……最后即便找回来,也落得有病没处医的下场,故让我在此拖延。”

沈春行垂眸,盯着翠儿望了许久,方才一招手。

“我且当你所言是真,便先不送往衙门。冬儿,你找几人将西厢这边看守住,若她敢有异动,当场拿下!”

“死活不论!”

冬儿沉着脸称喏。

边关没有绕指柔,任谁敢来犯,那必然是刀剑相对。

在这地界,无用的同情,堪比一把插入自己胸膛的匕首。

陈嬷嬷虽不是什么大人物,可到底是有着几层身份,倘若她真的在薛府里出了事,只需陈管事回到京城胡乱一攀扯,定然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
更何况,京城里,本就有着想要薛永安死的人。

冬儿领了命带着婆子押走翠儿。

宝儿则被沈春行支使去将锅炉收好。

待得周围清净下来后,林波波一步,两步……亦步亦趋跟在沈春行屁股后面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这地方有点诡异,我怕妹妹什么时候消失不见!”

“……”

她很想问,你是在地府待得时间不够长吗?

哪还有比那里更诡异的地方!

二人闷头在花园里溜达。

不大会儿,杨一悄无声息翻过墙头落在她们跟前。

“有人来踩过点子,痕迹留在西北角,那边连着隔壁的县学,遮蔽性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