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平日里已经够厚道,姑娘还总想着她们,能遇着这样的东家,实属自己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!

宝儿性子娇憨,跟着沈春行外出的次数要多一些,冬儿则比较沉稳。

不争不抢。

因而即便心中再高兴,也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在斟茶后,将两边门细心关好,方才轻声禀报。

“姑娘,西厢那边,已经好几日没出来过了。”

沈春行闻言挑眉。

国公府来的那些人,便是住在西厢。

她进门时曾遇见葛巴,听闻陈管事已经带着人离开,独剩下一堆护院跟陈嬷嬷。

“可有派人去询问一二?”

冬儿答:“我亲自去过,翠儿拦着不让进,只说陈嬷嬷夜里受凉,感染到风寒,不宜见人。”

宝儿在旁气呼呼附和:“她还发了好大的脾气,把咱院里几个婆子婶婶一顿训!怪被子太沉,怪窗户纸太薄……可怨天怨地,就是不肯让人去请大夫来。”

这事儿听起来着实奇怪。

若非近来县衙里积攒了太多待审的案子,不便去打扰老爷,沈姑娘又没回府,万万是不会等到现在才禀告。

“你可注意过,那陈婆子,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肯露面?”沈春行蹙眉,缓缓端起茶盏。

“回姑娘,应是从济昌药铺着火,老爷连夜审案那日。

中途我给老爷上茶时,曾在后花园见过陈嬷嬷,当时她脸上的青紫已然消散,却板着脸,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
我喊了几个小厮,暗中将其看住。没想,从第二日起,再没见陈嬷嬷出过自个儿屋子。就连吃饭出恭,皆是由她身边的丫鬟翠儿端进去解决。”

陈嬷嬷身患怪症的事儿,瞒不过府里人,这进进出出,又是蒸啥药膳,又是请常大夫回来扎针,下人们即便不知内情,也大都听闻过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