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旺林也不知怎得,突然就安心了。
许是月前随大人前往界碑山脉剿匪时,那个鲜衣怒马,只手拧断山匪脖子的身影,太过潇洒。
足以令见过那画面的人都深深相信,只要他手中有长枪,这座城,便没有守不住的道理。
礼亲王又如何?
一日未登帝,终究如浮云。
勾结马匪杀人掠货,拐卖孩童培养死士,串通行商抬高粮价,甚至于……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
若真能递到陛下的手里,礼亲王的身份即便再尊贵,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这些年,夏渊国连连征战,死死苦撑,即便皇室要保,满朝武将也不会答应!
那是他们用血换来的平和,岂能容许有人偷渡边线,以贸易名行资敌事!
背后的鱼太大,红泸县太小,许多事,总还得再等一等。
——
这时,恰有人进城,往济昌药铺的方向而去。
李家兄弟一边走着一边商量。
“记住了,等会儿甭管对方说什么,咱就咬死了是他们治死人!必须赔偿要一百两!”
李富贵看向媳妇,李大嫂犹豫下,“若是娘没死……咱岂不是白来?”
李招财看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我昨儿来看过,老太太只有出的气,少有进的气,至多撑不过两日,就算眼下没死,大不了咱再多等一天……左右买药钱咱都花出去了,你们也不想白白浪费吧?”
李大嫂眼神闪烁,终是什么都没能再问。
三人一路走到城南集市,老远就发现不太对头。
天边飘着黑烟,往日里尚算热闹的街道,如今门可罗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