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”其中一位汉子讪笑着开口,“薛大人说了,要想马儿跑,就得让马吃够草。”

沈春行笑笑,指指被砸得稀烂的城墙,问:“不是让你们来修城墙吗?怎得瞅着不像。”

“姑娘没听说吗?”汉子一愣,慌忙解释,“薛大人想要扩建红泸县,先前的城墙都跟豆腐渣似的,索性推了重起。”

沈春行顿感意外。

阿淮可没跟他说过这茬……县城确实不大,扩建倒也可。

只是规制看起来便有些奇怪了。

她沉吟声,又问道:“为何不多找些人来?”

再小的县城,也不是百来人能建起来的,这一段至多分十几人,得修到猴年马月吧。

汉子愁眉苦地回道:“薛大人也想找啊,实在是……找不着。”

旁边有人忿忿插嘴:“也不知这地方的百姓都咋回事,宁愿蹲在家里挨饿,也不愿出来接活儿。在俺们那旮瘩,修城墙这种活计,那都是要抢着做的。”

“城墙修起来,得利的不还是城内的百姓吗?”

有那在边关出生的汉子叹口气,“也不能全怪他们。”

“红泸县位于进京的必经之路,常年受累,你瞧瞧这城墙,都不知被攻破过多少回了。”

“若非近两年来,对面一直没啥大动静,不然别说是找来人做工,只怕是活人都找不见几个!”

周围倏地沉默下。

沈春行斜睨了眼说话的汉子,忍不住提醒他们:“这才刚脱离山寨没几日,就学会忧国忧民了,觉醒挺高啊?”

汉子一转眼珠,捂住肚子,哎呦声,跑去找隐蔽处蹲坑。

“……”

沈春行不想走也得走了,离开前交代句:“让薛大人领你们先起茅厕吧,民生问题要抓紧啊,眼瞅着入夏,我可不想见着什么疟疾之类的流行病出现在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