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日子好过的时候,自个儿一年能赚个三五两,都算是老天爷开眼!

“是啊,才四两,”沈鸣秋横了眼老头,点了些茶水,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圈,“我姐不过是去了趟县城,半天的功夫,便赚回来一百二十两,虽然里面也有乡亲们的份儿,却也比起早贪黑地卖煎饼强吧……”

刁氏几次张嘴欲打断,都被沈春行拦住,待听完他的话,方才笑着问:“那依着你的意思是?”

沈鸣秋撇撇嘴,“自然是要做既轻松,来钱又快的大生意。”

沈春行点了点他画的那个圆,“譬如?”

沈鸣秋犹豫着又画下个圆,比前行那个大些,也更显眼。

茶水晃动,不经意间破了个口子,很快将两个圆粘连到一起。

“譬如……剿匪!”

沈鸣秋微微伏低身子,稚嫩童音,在这一刻,变得虚幻且充满诱惑。

“北境地域广阔,又因战乱疏于管理,只要是偏离官道的地方,多少都藏了些贼匪。这些人埋伏在行商必经之路,定然搜刮了不少钱财……”

他隐晦地指指身后。

“只要有后山那群傻子在……那就是无本买卖啊。”

“左右死了谁,都是为民除害。”

屋子里静悄悄。

不知何时,有十五个孩子抬起头,一瞬不瞬地看向沈春行。

齐先生无端打死寒颤。

透过那些黑漆漆的眼眸里,他似感受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