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跺了跺脚,跟上。她累了,洗不动了,就这样吧!
仨孩子一路笑哈哈,连带着阿九的心里都少了许多阴霾。
他忽然觉得,傻点也好,起码活得自在。
有了确切的地点,手里的东西便也不觉着重了,几人很快找到学堂附近。
说是学堂,其实就一破院子。
年前时间紧,大伙儿只把有人居住的宅院修葺好。后来朝廷来征兵,几乎带走全部男丁,便少了许多人手。眼下又忙着出摊卖咸菜,以至于抽不出空闲来帮忙。
齐老倒是不挑,他在城里时,本就住在最穷的城西,即便是青砖的底子茅草顶,仍四处漏风,与在狭村,也无甚区别。
沈春行几人赶到时,齐老正领着人给孩子们做饭,见着他们手里的东西,眉开眼笑地放下大勺。
“甚好,甚好,你们要晚来一步,我这米可就放多了。”
学堂中无灶房,只一茅草棚子,沈春行抻头扫了两眼锅。
野菜里掺米粒,比熬粥还稀,唯独量大。
院里站着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足足二十八个萝卜头。
她数过一遍,又数一遍,越数越糊涂。
就在村里转了一圈,怎又多出来十三个孩子?
瞧着都是些生面孔,她确定自己以前没见过。
“这些都是齐先生的……孙子?”沈春行不太确定。
“你要这么说,也行。”齐老笑呵呵,抄起碗就给孩子们打饭。
生面孔们排成一列,拿到香喷喷的饭菜,却不慌着吃,而是端给旁边傻愣愣站着没动的新人。
刁氏瞪了眼沈春行,压低声音解释:“那些都是齐先生收养的孤儿……我晚回来了几日,没见到他刚来的场景,听村里人说啊,哎呀妈呀,把村头的二大爷都感动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