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三个唉。
愁得陈嬷嬷都快要喘不上来气,她脸色本就呈现紫红色,如今更像是要被憋死,忙急声问道:“究竟是什么病?你且说来!哪怕治不了,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!”
沈鸣秋犹豫着望向车内,纠结了会儿,慢吞吞道:“本来这话师傅不让我说,怕大娘另寻大夫的时候,会因此产生顾虑……”
陈嬷嬷上哪儿去找别的大夫啊?
本来她就忌惮着,如今听完沈鸣秋的话,更是觉得,这位在市井中行义诊的老大夫,怕就是老天给自己的唯一希望!
要不,她在京城时怎得不犯病?
这一犯病,就刚好犯在老大夫跟前……
此地距离赤岭关又甚远,想要去旁的地方寻大夫,怎么都要花上几天功夫,她只怕自己熬不过去啊!
“这位小兄弟,你尽管说,若当真无药可治,我,我,我……”
陈嬷嬷“我”了半天,也没“我”出个所以然。
她绝不会放弃活着的机会。
沈鸣秋又是一声长叹,这才说道:“大娘身患奇症,寻常大夫即便见着,怕也瞧不出根源所在,多以为是吃的太好导致……”
车厢内传来轻微响动。
似有谁踩到自个儿的脚,疼得哎呦了声。
陈嬷嬷不由自主望过去,嘴里嚷着:“庸医!能说出这种话的指定是庸医!吃的太好还能得病?说句大不敬的话,宫里的主子,吃得可比我好多了,也没见谁的脸闷成了紫色……”
她也真是急疯了,才敢攀扯到宫里。
车厢内又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像是磨牙。
陈嬷嬷没忍住,到底是关切地问了句:“车厢里怕不是有老鼠?常大夫你小心点啊,莫要再踩到自个儿!实在不行,你还是出来吧,咱买卖不在仁义在……就算你真有法子救我,那我还真能要了你的命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