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琬往后退了半步,狐疑着往旁边指指,“这位才是沈姑娘。”

“……”

钱有粮略显局促地搓搓手。

这事儿闹得!

他其实一大早就醒了,刚好瞧见老道与几人上船离开。

当日昏过去前,并未暴露身份,可这些人却费了翻气力将自己带回六壬城,这说明什么?

就算不是自己人,也铁定知道些内情!

如今见着对方,钱有粮难免露出几分亲近……只是没想到,亲近错了人。

这一早上,光听医馆里的人在吹嘘“沈姑娘”,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心中自然而然地描绘出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。

如今亲眼所见,才愕然发现,沈姑娘竟是一黄毛丫头!

钱有粮面不改色地调换了方向,朝着沈春行殷勤道:“姑娘可算回来了!有贵人上门,且等你好一阵儿呐!”

“哦?”沈春行呵呵笑,“咱刚走,就有人上门,还真是巧。”

二人攀谈时的语气实在不像是熟人,卜琬眼中浮现疑惑。

今儿遇到的人都显得奇奇怪怪,她有心问,又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
最后把疑惑憋回肚里,总归知道一点就好。

沈家妹子错不了。

就算眼前的汉子当真是从贼窝出来,那也是有千万种理由,绝不会是个纯粹的坏蛋。

“如此倒是怠慢贵客了,咱赶紧回去吧。”

得知船夫罢工,钱有粮揽过撑船的活计,等人都上了船后,他才发现少了一人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“那位背我回来的道长哪儿去了?”

沈春行坐在船中间训猫,闻声随口道:“许是掉河里,等人去捞吧。”

猫跟刚捡回来的孩子坐在一块儿,梗着脖子满脸不服,被孩子顺毛抚了老半天,才嗷了一嗓子,算是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