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妹妹,当真乃奇人啊!

“别光看着呀,你也来,权当是舒缓压力。”沈春行把长杆塞给卜瑶,仿佛没瞧见她脸上的哭笑不得。

城南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,很快传向八方。等到水面上飘了有三四十人头后,才彻底消停。

这时。

西边忽有船缓缓驶近,船家是个黑脸汉子,看上去不太好相处,对于在河中拍水的人,他像是看不见般,只闷声问:“谁要过河?”

来寻医者,多是在六壬城讨生活的人,早就认出黑脸汉子,遂问:“收钱吗?”

黑脸汉子头都没抬,答:“以前如何,现在如何。”

立马就有人掏出枚铜板扔进摆在船头的鱼篓。

这就是以前的规矩——一文过河,有去有回。

众人争先抢后地往船上挤,却被船家用篙竿扫开,险掉进水中成为被拍的一员,顿时气急:“你这是做甚?”

黑脸汉子闷声不吭。

起初他们还莫名其妙,静想了会儿,忽得明白过来,齐齐看向那位蒙面的少年侠客。

谁招来的船,显而易见。

沈春行示意杨一跟卜瑶上船,自个儿仍蹲在岸边,随口问船家:“今日如何,明日还是如何吗?”

黑脸汉子终于有了反应,扫了眼薛永安,瓮声瓮气道:“你在一日,便照旧一日。”

沈春行乐呵呵:“我还挺有面子?”

济昌药铺几次三番出阴招,她如今正面接下,对方却又要退缩……未免太过轻易。

只是眼下却顾不得多计较。

手腕处散发的热度烫得她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