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的娘亲远比她聪明,心思也比她更为复杂。
与这样的人打交道,多说无益,干脆直入正题。
“夫人可是遇上麻烦?”
褚梅微微颔首。
“济昌药铺?”
虽是询问,沈春行却用了笃定的语气。
褚梅抬眸望她眼,坦然道:“葛家不仅重新开始卖药,还搭上了位大夫,生意可比先前要好多了。黄老板选择从我这儿下手,也没什么值得意外。”
听出话里意思,沈春行用手点了点桌子,“夫人这话就不对了吧?应是济昌药铺先看中此地的药田,后想法子排挤葛家才对,这其中的先后顺序,要搞清楚啊。”
红泸县不过是一偏僻小城,人穷地方穷,能有什么值得权贵可惦记?
唯独人才啊!
拥有进货渠道,跟拥有一个能在荒地上种活草药的人相比,那是天与地的差别。
先前她就有些奇怪,如今全然想通。
“姑娘果真如大牛所言般聪慧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褚梅笑笑,完全没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,她指指屋外。
“八年前,我初来此地,便再也没能离开过。本以为就这般过下去,总算能谈个清净,却没想,还是将自己送入困境。”
沈春行点出重点,“城主既保了你八年,为何会变?”
褚梅摇摇头,“自然是因遇上不能管之事。”
沈春行蹙眉,试探道:“与朝廷有关?”
褚梅给了她肯定的回答,“济昌药铺的背后乃是吴家……礼亲王的王妃便姓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