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狼之前所言,薛永安是与军队随行……杨玉成来沈家送礼时,曾言要去趟县城办理要事,没几日,等沈春生再前往县衙,薛永安已出门远行……究竟是被谁带走,都不用猜的。

等杨一把男人放到空地上,薛永安看眼他脸色,估摸就明白了那话里的意思,略沉吟:“不赶巧了,只有我一人在此。”

沈春行眨巴眨巴眼,顺手从火堆旁拔出根烤鱼递给卜瑶,摆出听故事的姿势。

卜瑶哪有心思吃啊!

可见一个不着急,一个不惊讶,一个……木头桩子,她两眼茫然。干脆化悲伤为食欲,囫囵吞鱼!想着,实在没法子,自己背也要把人背去六壬城!

“先前,杨守备找到我,说了一堆客套话后,非问我初来乍到,可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,若有,一定要告诉他……”

薛永安一边说着,蹲到男人身旁,神情冷漠地掐起脉。

“我答没有,他还不高兴,左一句试探,右一句车轱辘话,硬是在咱家蹭了两顿饭。”

沈春行咧咧嘴角,想笑。

“后来,我实在不想再见到他,就把九峰的事告知。想着,反正都是要打,索性把战场放在对方的地盘,也免得伤及到百姓。”

薛永安摸完脉,又去撩杨瘸子的裤腿,古人衣服宽松,倒是方便得很。

结了厚痂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卜琬咬唇,嘴角渗出血丝,见沈春行向自己这边望来,她慌忙一擦脸,“这鱼刺挺多……”

沈春行理解般笑笑,“刺多你就吃慢点,许疼着疼着,也就习惯了。”

在卜瑶茫然的注视下,她把插在腰间的匕首,递给了薛永安。

薛永安取来水囊,将其倾倒在男人的伤口处以及匕首上。

四周瞬间盈满浓烈酒味。

随着他一刀下去,男人于昏迷中发出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