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坐在枝头,实在没忍住,嘀咕了句:“咋听起来还挺骄傲?”
就她那嗓门,没刻意压低声音,底下的人很难听不见。
矮个子偏过头,掩去唇边笑意,与高个子耳语几句,换来对方的一声惊疑。
蒙面客郁闷地抬头,很想找根杆子,给她捅咕下来……可再想,也只能是想想,甭管是眼前的彪形大汉,还是远在六壬城外的某人,都不是他现在能对付得了的主啊。
山匪们很默契,心知连高个子都无法靠近,更别提树上的小姑娘,气也是白气,索性当她不存在,搁那儿自顾自咋呼。
“这人一看就是细作啊,他们定然是一伙的!设局好把咱骗来宰!”
“银蛇寨那老女人,惯是蛇蝎心肠!”
“此次非我等之过,实乃敌人太卑鄙!兄弟们,扯呼!”
没一会儿,人便跑得无影无踪,连地上躺着的几个伤员都没忘带走。
蒙面客张大嘴,拦也不是,不拦也不是……想想,对方已然把锅扣在银蛇寨头上,且算是随了他的愿,走了也好,本就需要有人把这消息传回虎威寨,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。
待到场间恢复平静。
蒙面客一把扯掉黑巾,纳闷道:“你俩咋也跑这儿来了?薛永安可没跟我说这茬啊!”
赫然是庾苌。
“我还要问你!”沈春行从树上出溜下来,“就是这么办事的?简直瞎搞!”
庾苌自然不会是虎威寨的人,他方才口口声声所言,明早是在挑拨离间。
方法是拙略了些,沈春行勉强能理解,毕竟自己吹过的牛,含泪也要办到啊……但,他所挑选的陷害对象,不大可。
矮个子这会儿也摘了面纱,露出张姑娘家的俏脸。眉眼生得温柔,只可惜,一道寸长的疤痕从眉骨斜斜划过鼻梁,徒增许多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