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就听说这边够乱的,杀掉个把人,往暗地里一埋,即便有亲属报案,保准也是无头案。

伯爵府的身份再尊贵,那指的也是府里主子,她们二人总只是仆人,谁还能真来这儿为自己出头?

“方才你让我来,这会儿又让我走,合着我来就为挨两脚?你这丫头是不是想气死我,好接我的位置!”

陈嬷嬷却是咽不下这口气,狠瞪了眼丫鬟,目光扫进人群,待发现某人的身影后,艰难站起身,几步走过去,颐指气使道:“你跟我来!”

老童生一愣,不由龇牙咧嘴,这看热闹咋还把自个儿搭进去……

“你替我写份状纸递去衙门,我倒要看看,这红泸县的天,究竟还是不是万岁爷!”

陈嬷嬷冷笑声,把一枚碎银扔给老童生,继而转身朝集市里走去,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拒绝。

二两重的碎银。

老童生只一过手,心里便大致明了,他用袖子擦拭后,慎重地咬了下,方才放进怀中,慢悠悠跟上。

住在这儿的人为了银子,那是可以豁出去命的。

沈姑娘虽好……可她不是还有薛县令护着?总归不用自己一个小老头担忧。

那边。

葛大牛接过药单,粗一打量,随即皱眉:“这药好像不太对吧……”

高个姑娘急了:“咋能不对呢?常大夫明明说让我今儿来取药!我,我真没骗人!”

“没说你骗人,谁还能骗药吃不成?嫌命长嘛……”葛大牛眉头皱得更紧,对着光,把那副药单翻来覆去看,又悄悄瞅了那姑娘好几眼,忽得问道,“你是姑娘吧?”

沈春行刚接过宝儿递来的一碗茶水,闻言差点没喷了。

高个姑娘望她眼,和气笑笑:“大叔您别瞅我长得像个男人,咱要在边关讨生活,难免就得活得糙些。我要像个女子啊,我妹妹就得像男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