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不怕生,言谢后,笑吟吟地捻起块糕点,在一众女眷的注视下,吃完了一整盘桃花酥。

味道其实挺一般。

许是边关没有好厨子,又或是古代人太苦,恨不能把所有的甜味都揉进糕点里。

沈春行是边吃边喝茶,慢慢咀嚼,生怕自己一停下,会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问题。

她以为那位夫人是看上了自己,才举止亲昵,结果等听了一会儿闲话,发现是自己想岔了。

“杨夫人百忙之中,还能抽空关心府中下人的婚事,当真是宅心仁厚……”

“全子与我夫君情同手足,又曾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,如今他要成亲,我这个当嫂嫂的,自然要帮衬帮衬……”

“听闻蒋家女长得如花似玉,跟咱边关的姑娘,那是没法比啊……”

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,娶妻当娶贤,再好看也不过是一张皮,哪有咱将门的姑娘爽利?”

杨夫人忽得转过头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听闻沈姑娘与新娘子,皆来自于临安?”

沈春行心中一动,笑着点头:“不瞒夫人,我家在被流放前,乃是蒋府下人。”

周围的女眷闻声瞅了她好几眼。

杨夫人却似未察觉般,叹口气:“蒋家本也是行伍出身,我家夫君一直很敬佩蒋老爷子,未曾想会落到这般田地,实在令人唏嘘啊。”

此言一出,全场俱静。

好些女眷下意识紧握双手,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打量杨夫人。

军营虽不比朝堂多纷争,可身在官场,自当知晓何为谨言慎行,眷属亦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