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招财一愣,差点把心底的骂声露出来,使劲一跺脚,赶忙追在后面喊。
“其实这事儿对婶子而言也是件好事,您还不知道吧?蒋家三小姐要嫁入守备府啦,我今儿这趟出来,也是为蒋家办事,以后咱庄子里出来的,总算能有人撑腰啦!”
刁氏半阖着眼,不接茬。
蒋家人身为伯爵府旁系,非一般庄户下人所能比,当日到达赤岭后,很快便被专人带走,也不知送往了何处。
如今听来,日子过得倒也不差?连带着李家都分得了方便。
可她深知,这些都跟沈家无关。
李氏的那几个儿子啊,除了已死的柱子外,皆是个顶个像她。有好处岂能想到自家?怕是又在憋什么坏!
沈春行听了半天,用手一撑下巴,状似好奇:“堂堂四品大员,竟愿意娶罪籍女子?”
至于是妻还是妾,倒是毋须多问。
李招财犹豫下,讪笑道:“我也没说是要嫁给守备大人……三小姐要嫁的,乃是守备大人的乳娘的儿子……”
他见祖孙俩都无动于衷地望着自己,一无艳羡,二无嘲讽,心里反倒不踏实,强自解释:“怎么说都是同吃一口奶长大的,三小姐能嫁过去,那是天大的福气啊,这入了守备府大门,以后蒋家可就翻身了。”
沈春行厌恶地掩了掩唇,既讨厌他的说法,更讨厌他的嘴脸,可在触及到他眉心处的一抹黑后,还是耐着性子叹口气。
“如此又跟我沈家有何干系?咱家先前与蒋家有过冲突,这福气,怕是沾不到……”
刁氏横她眼。
立马来了精神。
大丫头这是又要给谁挖坑?李婆子还是蒋家?
“怎么会沾不到!”李招财心里大喜,忙紧走两步,装出为其着想的模样,建议道,“蒋二老爷非小气之人,只要沈家备份薄礼,等到正月十八,三小姐出嫁那日,上门来恭贺恭贺,自然能化解干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