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冬一脚踢飞兔狲,从它屁股底下拔出颗老大的冬菜,还没等交给沈鸣秋,已然被小家伙咬掉了裤子。
幸好是在冬天,出门时,刁氏硬是给他套了三条裤子,这才免去光屁股的危机。
可也把小老四气得跳脚,裤子还没提起来,猛地往兔狲那边窜去,一蹦一蹦的,活像只花皮大蛤蟆。
大伙儿不说话,拿复杂的眼神盯那妇人。
——就问你亏不亏心吧?
妇人轻咳声:“那啥,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家做饭去,你们不知道啊,我家那口子就爱吃我做的饭,旁人请他去吃,他都不爱搭理……”
这时。
冷眼看了许久的沈春行忽而为难道:“陈叔竟还有这习惯?那真是不凑巧了,我还说今儿要请他吃饭……”
众人皆为之一愣。
妇人急眼了:“咋不凑巧,太凑巧了!你看我这,这,这……哎呦,正好刚扭到手了,今儿怕不能做饭啊!”
她整条胳膊瞬间变得瘫软,一点儿也没有打了自己脸的羞恼,兴奋完,才来得及诧异。
“等等,我能多嘴问一句,为何要请我家老陈呀?”
沈家的饭好吃,却也不那么好吃。
谁都知沈家富裕,见天儿的有人来送礼,可经过流放路上的相处,大伙儿同样知晓,沈家大姑娘啊,虽是菩萨心肠,却惯用雷霆手段!
她自觉丈夫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,别是沈家有所求吧?
倒不是想推脱,主要是怕误了大事儿!
“也不光请陈叔,”沈春行咧出一口大白牙,指了指骡车,“这些菜啊,乃是要请全村人一起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