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客人?”沈春行纳闷转过身,这才发现薛永安站在门外。
男人似携裹着寒霜,马不停蹄赶至,肩头、发丝、睫毛……都被露水打湿。
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精神。
那双望向自己的漆黑眼眸中,盛满着令她熟悉的炙热,足以将满室暖意升温。
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,今儿吃饺子,借个厨子呗?”沈春行笑着打趣。
站起身,往架子上的铜盆里倒了些热水,示意其先擦洗一番。
薛永安快速擦干手,自然地接替了沈春行的位置。
沈鸣秋刚见到这人时,还满脸不高兴,等那一个个“元宝”堆满盘子,才沉默着倒了杯热茶——放到薛永安身前。
有手艺的人都值得被尊重……当然是仅限于吃饭的时候。
他是绝不会同意把大姐交给旁人的!
“我吃就我吃!”沈鸣秋忽得咬了咬牙,颤着手去端沈春行包的那盘饺子。
还没碰到,先被按住。
薛永安边包着饺子边扫他眼,“客人先吃。”
他速度极快,擀皮,包馅儿,两手一捏就成了型。
“我姐包的,当然该我吃……”沈鸣秋内心剧烈挣扎,再使劲瞅两眼那盘子,终究是没能抵住,默默坐回去。
“憨批!”沈宴冬突然语出惊人。
沈知夏赶忙捂住他的嘴,轻拍了下桌子。
“以后少跟村头那混小子玩,正经话没学明白,泼妇骂街你倒能学个十成十。”沈鸣秋黑了脸。
“哪个混小子?”
北方吃饺子,南方吃汤圆。
这南方人冷不丁到了北方,沈春行干脆两样都准备了。
她把在捏猫团子的沈宴冬抱开,自己坐过去,搓起汤圆。
“就是村头那个姜婆婆家……咱刚来村里时,唯一肯搭话的那个老婆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