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。
常大夫背着手去往隔壁,在箩筐中翻了翻,神色诧异,“你是如何知晓此处有瘴气?”
沈春行面色如常,“常大夫高看我了,秋日本就是疟疾盛行之际,我等多在野外赶路,不过是顺带采之,提防提防。”
此话倒也说得通。
可常大夫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但他面上仍装出被说服的模样,颔首道:“许是天意吧,这药来的刚刚好。”
隔日。
村头的空地上便立起第二口锅。
阿四将何良仆家的大黑锅也给贡献出来。
这些天他变得沉默寡言。
白日里只蹲在远处看乡亲领肉治病,夜里便守在自家的院子外,再没刻意接近过沈家。
这般自觉,倒是令沈鸣秋心气和顺了些。
一连几日。
村里渐渐有了些人气。
终日紧闭的院门大大敞开,村民们走到了阳光底下,对着沈家人露出真心笑容。
可把沈宴冬给高兴坏了。
大姐得分肉,二姐得熬药,三哥惯来只会冷漠脸。
唯有他,被一群萝卜头围住,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小伙伴。
这厢和和气气,那边留守的官差却是快压不住暴动。
“你说你们这是为的啥,那些狼肉也就罢了,药草可是辛辛苦苦采来的,就这么白送……”
官差话说到一半,有些说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