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有道理啊。

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,见到满地残尸,尽管刻意装出畏惧,眼底的冷漠却不是能完全遮掩住的。

附近的几个官差互相对视眼,神色间竟意外地没有丝毫自得,而是现出几分尴尬。

他们几乎同时间瞅了眼马车。

这下轮到沈春行感到意外。

在树上的时候,她远远瞧见一个彪悍身影在贼寇围堵下与群狼厮杀,血肉横飞下,没能看的太真切。

如今众人的反应好像在告诉她一个最不可能的事实。

那个险些丢了半条命的病秧子,身手竟如此之厉害?

难不成这县令还能是武举人出身……

沈春行心思流转,面上焦急地拉了下杨一的袖子。

“既已找回吴家阿姊,咱还是赶紧回去吧,奶醒了要是见不着人,该担心了。”

老张闻言转过头。

马车底下,唯一干净的那片空地上,有两个被染成血红色的孩子依偎在一起。

其中小点的那个男娃娃,已然被吓晕过去。

女娃娃则表情痴呆,瞳孔涣散,一只手死死攥住男娃的胳膊。

“你是出来找她的?”老张指向那个女娃娃。

沈春行老实点头,“吴管事素来对咱家多有照顾,听说吴姐姐逃进山里,我一着急,就跟着跑出来寻人了。”

她踮着脚,小心翼翼靠近马车,蹲下身,往吴敏沾满粘糊血液的手上轻拍了拍,看似安慰劝解。

“吴家阿姊,让我说你什么好,这荒郊野外多的是豺狼野兽,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敢逃跑,以后可不许再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