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匍匐着往后先行离开这是非地。

——

“那疯丫头又跑哪儿去了?怎么着,还想让老婆子我亲自去请不成!你们几个赶紧去把她给我喊回来,不然今天都别吃了!”

刁氏黑着脸走到院里,一双因狭长而显出刻薄相的双眼,直勾勾盯着屋内。

堂屋里站着仨孩子,最大的至多不过七八岁,皆是喏喏不敢言。

隔壁李老太太端着碗从灶房走出来,刚好听见这话,忍不住刺了一句。

“呦,这味儿闻着像是炖了肉啊?难怪要让仨小的摸黑去找大丫头,她要不回来,谁敢动筷子吧。”

隔着半人高的土墙,刁氏横了李老太太一眼,抿着唇没说话。

李氏看不惯她那样,提高了嗓门。

“要我说你家大丫头也是,过完年都十三了吧?眼瞅着要说婆家的人,还成天不着调,以后出门子了可怎么办吧。”

刁氏一听这话,立马不乐意了,对着李氏冷笑。
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配来管我家的事儿?”

李氏气得脸都红了,正欲回嘴,又听刁氏继续往下说:

“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,还好意思管别人家,我家再不着调,四个孩子也都养全乎着,没见谁少胳膊缺腿。”

李氏面色倏地由红转白,嘴唇抖动,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,狠狠瞪了眼刁氏后,逃似得回了屋子。

两年前,隔壁庄子遭了大祸,本庄子虽是被牵连,亦是折损了不少人手。

李氏的孙女因此残疾。

她没想到刁氏竟敢拿此事戳她心窝子,要知道刁氏的儿子也是死在了那时!

果真是个刁婆子啊!

恰好此时沈春行走到家门口,见弟弟妹妹们踌躇站在那儿,耳边是刁氏尖酸的话语,不由在心里赞叹句:

再没见过比她奶更像反派的老太太呢!

两年前,她从混沌中睁开眼,见到的便是无边的血色,有位样貌普通的农家汉子,持着一柄斧头,死死护在柴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