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又将要睡着时,他忍不住起身去打水,给她泡了一壶新茶,说道:“姜姑娘,我们都干坐一上午了。”
姜辛夷了然,合上书说道:“到用饭的时辰了?那你去打点吃的回来吧。”
“……我宝渡不是只会胡吃海喝的好不好!”宝渡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“我是在操心店里的生意,这一个上午了都没人进店,我觉得吧,得去吆喝吆喝,起码让人知道我们是干嘛的。”
姜辛夷收回视线又翻开了书,淡声:“这几日忙里忙外,药材味也早已飘了满街,他们怎会不知我们是做什么的。”
“也对,那为什么没人进店?”
“若是两家药铺里,一个坐着个老郎中,一个坐着个年轻姑娘,你选谁看病?”
宝渡恍然:“当然是选老郎中,我怕你年轻,见得少,医术不精湛把我治坏了。”
“可即便我也熬成了老太婆,两者之间你依旧会选那位老者。”
“这倒是,这世上也没几个女大夫,看着就不靠谱。”
“男女有别的‘别’,是千千万万种的‘别’,我并不奢望世人会改变这种观念。”
“你想改变世人这种看法吗?”
“我没有那种远大的志向。”她余生所想的只有一件事,找到凶手。即便是开医馆,也不过是在京师里有个活下去的地方,况且这是师父曾经所在的医馆,她期盼着凶手闻讯后过来。
以已为诱饵,引蛇出洞。
宝渡说道:“可也不能这么干等着吧?”
“等着吧。”姜辛夷并不着急,她不喜开药馆,喜游走各地,她总觉得药馆将人拘在了一处,似牢笼无法伸展四肢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,宝渡瞧去,来者壮硕凶悍,一身冷厉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