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。
谢听之猜到了,虞乔卿怎么可能完完全全接受自己,即便是自己送过去的东西,也不敢吃。
她终究还是对他有防备的。
他抬手,凝望着右手背上的伤,那是为虞乔卿做豌豆黄时被滚水烫到,如今连笔提起来都艰难,更不要说做事了。
安平不敢说话,眼前的少年周身罕见地萦绕着阴鸷,如黑曜石般的眸底也酝酿着风暴。
忽然间,他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,就见谢听之猛然扯下手背的纱布,狠狠地按住受伤的伤口。
纵横交错的疤痕丑陋狰狞,皮肉外翻,上面还有一块泛红,看着分外骇人,而少年却像是不怕疼似的,一下又一下地按着,直到那几乎要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来。
安平被这样的阵仗吓坏了,连滚带爬站起身来,拦下谢听之想要继续伤害自己的手。
“少爷,少爷你这又是做什么!”安平铆足了全身的力气,这才桎梏住谢听之。
少年头脑逐渐清醒过来,张开唇微微喘息着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合上了眼眸。
他方才究竟是怎么了?
头一回,他心中汹涌的情绪尽数释放,毫无保留。感情压制理性,占据着上风。
思及此,他瞳孔猛地一颤,连自己都被刚才的反应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