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遥远想起白日里的看见的紫檀家具,墙角摆着的精致香炉,还有姑娘们无瑕的妆容……很难想象这发出声音的楼梯,居然是这纸醉金迷小楼的一部分。

骆遥远哼着小曲,蹦蹦跳跳地往下走着,丝毫没有因为黑暗中视物不清而放缓脚步,因为这有节奏的“吱嘎”声,何尝不是一种指引?……

“啊!——”刚刚在心里安慰过自己,走到二楼楼梯的骆遥远,忽然和来者的肩膀撞到了一起!

来者的身形比他小许多,可又极瘦,他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副下土有段时间的骷髅架子。

因为肉身腐烂,所以皮肉尽数剥落只剩一副白骨;可又因为入土的时间不长,骨殖还都硬挺,撞之仍有回音。

就是因为心底升腾起的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才让他脚下踩空,直接摔到了二楼的空地板上。

“你、你是谁,走路不长眼睛啊!——”骆遥远色厉内荏地朝着仍站在楼梯上的黑影喊了一声。

“哦……实在是对不起……”黑黢黢的阴影中,传来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不紧不慢的道歉,像是梦魇中人的无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
空寂、幽远,而又没有魂灵。
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楼梯被踩的声音又有节奏地响起,似乎是那人要走下来扶起他。

骆遥远大惊失色,不住地用手撑着身子向后挪。

他的牙齿在不住地打颤,可是又不能没骨气地说出“你别过来啊!……”这种被吓破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