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隐初蹲下,单手抬起关与君的下颌——
寒隐初略有些惊愕,心底浮现了丝堪称怜惜的情绪:“怎么吓成这样?朕还寻思你胆子有多大呢!?”
寒隐初修长的手指上,是一张惶惶然失措的小脸,此时两泡眼泪蓄在大而分明的眼睛里,欲落不落。
倒少了两分方才说话的凌厉,多了丝受惊小动物般的可怜。
那如清溪般的瞳仁,可不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鹿?
关与君瘪瘪嘴,似受了委屈:
“圣上,您如果有朝一日想杀了我,可不可以选点痛快的法子?我不想被五马分尸什么的……”
关与君觉得,以身殉道没什么可怕的,可是她是个实在怕疼的人……
寒隐初都要被气笑了:“怎么,在你眼中朕就是这般的桀纣之君?”
关与君只一味的注视着他,不置可否。
寒隐初:……
“咳!朕虽然是杀过不少人,手刃的也不在少数,可那也都是些该死之人!……”
行吧,你说的都对。
寒隐初看着关与君乖顺不想反驳的模样,也紧闭薄唇。他急着解释,他倒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……
“你这人,倒有些意思,皇祖父也说过类似的话;他老人家要是还在,定会喜欢你的……”
关与君竖起耳朵听着,嘿,真拍到马屁股上去了!
寒隐初转身,将他宽阔的肩背和劲窄的腰身留给关与君——
“小关子,你自诩聪明,那我便向你讨教讨教;你要是说的当真有理,莫说是你,凡在大内当差的,都可以每隔一段时日就休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