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没做好一个好人了,凭什么?凭什么连个坏人也做不好?
她不能心软,一点点都不能。
她在深渊里,她也没想过离开深渊,她只想将自己的敌人,一个一个,一个一个拖进深渊。
…………
那一日夜晚,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。
沈暮迟刚好处理完了政务,行夜路回福临宫。
一点点细雪落在了他的鼻尖。
忽而,听见前方似有隐约的歌声传来。
唱的是“汴水流,泗水流。流到瓜洲古渡头,吴山点点愁。思悠悠,恨悠悠。恨到归时方始休,月明人倚楼……”
那声音袅袅而空灵,飘飘悠悠,似带着女儿闺中愁思,却又有无限柔情。
沈暮迟一下来了兴趣,他问身边的禄公公:“禄喜,这么晚了,唱歌的是何人?”
话音刚落,便见那太液池上的听雨亭里,一道妙曼身影正轻甩水袖,翩翩作舞。
柳腰回旋,凝目不移,身姿轻盈,似嬿婉回风,衣袂翩飞,似回雪拂雨。
沈暮迟竟也看出了神。
除去这拙劣的争宠手段让人不喜,这舞姿倒也的确能让人生出几分兴趣。
“禄喜,你叫那姑娘过来。”沈暮迟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禄公公得令,立刻小跑过去,将那姑娘唤了过来。
片刻,那姑娘便来了。
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姑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,跪在沈暮迟面前,寒风一吹,还有些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