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西凉王与他不同,人家对孙女梅黛一直都关爱有加,专门给梅黛修建了府邸,公主一样养到了十六岁。这种待遇和沈国公对待他孙女沈月晞比起来……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沈国公见永德帝怒色渐渐缓和,笑着开口道:
“老臣喜欢收藏字画,陛下最清楚。”
“说起这个,”永德帝向后靠在椅背上,“你家里保存的那副林先生的百禽图,大概是林先生留下的唯一真迹了吧。”
“嗨,说的就是这个百禽图啊,”沈国公一拍大腿,“当初卖画的人要五千两纹银,老臣觉得高了,但咬咬牙还是买下来了。”
永德帝笑道:“那不是很好么,朕贵为天子,宫中也没有林先生的真迹。听说不少大臣都去爱卿的家里看过这副画?”
“是很多人看,老臣起初也觉得脸上有光,”沈国公苦着脸道,“直到有一天,林先生的孙子上门,告诉老臣说,这副画是赝品。”
“啊,是赝品?”永德帝吃了一惊。
沈国公叹了口气道:“林先生当年做这副百禽图,他孙子那时才七八岁吧,玩闹时不小心碰到了他……林先生觉得画中有了瑕疵,将画当场撕掉扔了。这副画本来就不存在于世啊。”
“那这副赝品从何而来?”
“也许是有仰慕林先生的人将撕掉的画重新拼凑,又命画匠临摹而成的吧。”
永德帝听到这里,不禁哈哈笑道:“这么多大臣上门,原来追捧的是一副赝品。”
沈国公笑道:“老臣的笑话就是在这里呢,每当有人夸这幅画,老臣就觉得如芒在背,尴尬不已。但为了面子又不敢说这是副赝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