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轻泽一愣。

眼前是熟悉的黑暗,脸上有陌生的温度,耳边传来那道清冷的低语:“不看,不怕。”

不看,不怕,程轻泽。

脑海里的记忆突然开始翻滚,被捂着眼睛的青年陷入了哑口无言。

他想起自己曾经眼盲治疗的那段时间,刚接触到一点点光亮,瞎了很久的程轻泽受不住这样的刺激。

他崩溃的尖叫,嘶吼,极端紧绷的精神状态让所有人望而却步。

纪渊之将颤抖恐惧的病猫抱在怀里,忍着他的尖叫和嘶吼,神情平静如水的捂住他刚治好一点的瞎眼。

“不看,不怕。”

处在惊惧不安的病猫听到这句话。

纪渊之说了这句话就懒得再开口,他只是抱着病猫,捂着他的眼睛,躺在宽敞的软椅里,随着摇椅晃动。

规律摇晃的,像哄孩子一样的摇椅让病猫进入了平静,主人身上竹韵的香气,淡漠稳重的情绪不知不觉也感染了宠物,强迫他陷入镇定。

你瞧,能看见光亮没什么好稀奇的。

主人都不怕,宠物还怕什么。

主人能看见,那宠物也能看见,对不对?

所以不要害怕,捂住眼睛就好了。

主人会替你捂住让人害怕的东西。

时间流转,不知多少光阴转瞬即逝,在多年后的今天,一个普通的夜晚。

程轻泽又听到了这一声哄。

眼眶有些湿热,沾湿了长睫,又很快被青年压在眼底,泪干之后不显露丝毫。

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,外面的蝙蝠这才散去,纪渊之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