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小孩半迷糊半清醒,他能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,耳边似乎传来嫌弃的低语。
“这么娇气……蠢东西……”
小朋友才三岁,眼角沁着眼泪,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,下意识就要去依赖他,白天不哭不闹的孩子居然扯着嗓子哭了两声,声音微弱的快听不见,像一只病弱的奶猫。
那道声音不骂他了,有点慌:“你哭什么……不能学学我吗?我小时候被踢进冰窖差点冻死,被扔到山林喂野兽,被骂小杂种……一次也没哭过。”
小朋友不会懂他的感受,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,难受得身体快要爆炸了,哭的断断续续,抽噎着不肯停。
冰凉的手掌不贴在他的额头上,移向了他的背部,笨拙的拍了两下。
那道声音说:“别哭了,真麻烦。”
之后的记忆更加混沌,小朋友只记得自己被哄着喂了清水,还塞了两片药。
他没吃过药,吞得很艰难,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又吐出来,惹得男人破口大骂:“你吃不吃?不吃我拔了你的舌头!”
小朋友又哭了两声。
最后大概是对他没辙了,男人没办法的把药磨成粉末,掺进水里半强迫半诱哄的给喂了进去。
“讨厌的东西,又蠢又没用。”
那道声音在远去,脚步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。
墨玉在昏睡之前忍着困意,勉强睁开一只眼,他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远去。
他一身白色大褂,穿着黑色的长裤,双手插兜往前走着,墨色的短发衬得后脖颈白皙如玉,翻飞的衣角荡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