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实验室中,没有人应答。
当然也没有人听到她的哭声。
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哭声。
医院中的每个人被“治疗”之时,都会将眼睛蒙上,患者的双目处于完全的黑暗中。
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,加上袍角划过病床的声音,那如同鬼压床一般让她窒息的感觉,都让当时的孔夏叶以为自己在医院停电之时撞了鬼。
她怕鬼,怕黑。
但她永远不会在没用的时候哭。
而今她站在这里,这座医院中的每一个参与实验的人,若是在她手下活命,那便是她的过失。
死前的那一日,她手上拿着一柄黑色刀,穿梭在曾经住了很久的医院中,每一间办公室,每一间病房,每一个地下室,实验室,她不曾放过每一个参与这场实验的人。
直到她全部杀光,便坐在这个医院的石阶上,等待被警方带走。
或者不如说成是,等待向警方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。
警方赶到的时候,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壳子破碎的本子,正是母亲的病历本。
而她用来杀了众实验者的刀,正是病历本的背夹,被磨成了刀刃。
在孔夏叶生前最后的记忆中,曾经有人问她,这一生可曾后悔过什么。
“后悔没有早一步,先杀了那个院长。”
孔夏叶清楚地知道,这里是自己的心魔,甚至可以说……是幻境。
但她的双手却仍旧在难以自抑地颤抖,毕竟谁知道,这是不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世界呢。
不知何时,她手中被塞入了一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