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历史轨迹,斛律瑛确是高纬的皇后。

再者她求之不得,此事是她与老章共同商议,煽风点火引得众臣启奏纷论,她只是把故事推向正轨罢了。

她转头摸了摸那丫头的脑袋,“行了,快去把那嫁衣收了,亮得慌。”

自花灯节那日后,高纬便马不停蹄让人赶嫁衣,做了整整五个月,珠宝镶嵌,金凤冲日,华贵至极。

当真是全邺城最好看的嫁衣。

她上前摸着衣襟叹气,早知如此就该拦着他,她苦苦一笑,如今她就跟个玩弄感情的渣女一样。

这该如何是好。

高纬进来的那一刻便看见蒋年年对着嫁衣唉声叹气,他以为是因为听闻了朝中纷论,暗自神伤。

于是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,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娶斛律瑛,你若担心,孤便杀了她。”

此时李瑛正站在门外瑟瑟发抖,他本是来找蒋年年哭诉他那老爹不知从哪听来,他爱慕高纬,非逼着他入后宫。

真是非逼着他往火坑里跳。

“陛下爱民如子,定不会行此杀戮之事。”此时不说,更待何时,“奴婢深知自己身份低微不可高攀陛下,斛律小姐身份尊贵,温柔贤淑,相貌端庄,乃皇后最佳人选。”

他只当她是伤心,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你不必说气话。”

她的任务已完成,此下唯有李瑛,他们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,李瑛若攻略不了他,那么她也别想回去。

她只好狠下心,望着少年那双柔和的眼,抽出手道。

“可是,奴婢是真心想让陛下娶斛律姑娘做皇后的。”

他一颤,揽住蒋年年的肩膀,下颚抵在她的发髻,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,和若有若无的松树枝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