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过后,大娘抱着箩筐踏出屋子,见稻草堆上躺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,她吓了一跳,拍着胸脯转念一想。
难不成是送子观音听到了她的祈祷,可怜她与丈夫膝下无子多年,送了对龙凤胎过来。
想到这她赶忙探进屋里招呼着穿鞋的丈夫。
高纬被吵闹声弄醒,他睡眼惺忪,腿上似压着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,见蒋年年趴在他的腿上,整个人蜷缩着抱着他的腿,许是昨晚夜里冷了。
腿上传来湿湿凉凉的感觉,这胆大包天的小宫女正留着哈喇子,嘴里口齿不清,说着一堆不知名的东西,听着像是吃的。
说完还张嘴咬了一口,高纬那叫一个气,他揪起蒋年年一个丸子一样的发髻,腿上的女孩被迫仰起头,顿时清醒,捂着头发,嘴里不停喊痛。
“啊,痛痛痛痛。”她这正梦到她重回现代,吃着全家桶,啃着脆皮鸡,突然头顶炸裂打破梦境。她撇嘴坐在一旁,捂着头皮,敢怒不敢言。
此时大娘大叔正从屋内出来,见着这两个白白嫩嫩的娃就欢喜。
“以后我就是你们娘了。”
蒋年年捂着脑袋的手一僵,“啊?”
大叔扯了下大娘的胳膊,“说什么呢。”随后一脸慈祥笑呵呵道:“孩子们,你们从哪来啊。”
“大叔大娘,我跟我阿兄刚从人贩子那里跑出来,实在饿得慌。”她取下头顶的发钗,双手递上,“这个虽看着不值钱,但也可以卖一两个铜板,我跟我阿兄想讨口饭吃,什么吃食都行。”
“诶呦,人贩子那啊,多可怜的孩子。”大娘面露心疼,她并未接过发簪,招着手让他俩进屋,“进来吧,快领着你阿兄进来,大娘这就给你们俩烤几个馍。”
“谢谢大娘。”蒋年年赶忙拽住高纬的手起身,寻思着高纬在宫中被人伺候惯了,怕寒了大叔大娘的心,“这是我阿兄,他这人内向,不太爱说话。”
大娘招呼两人进屋后,开始揉面拍团,她笑呵呵道:“没事没事,我们村尾那傻子也不太爱说话,我们大家也没嫌弃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