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虎明了,果真是那些姑娘的亲属来寻仇的,但顾虑着瞿夫人,他继续糊弄:“何事?请大侠指点。”
梁疏淮见他装聋作哑,蒙面上露的眼睛细细眯着,眼神里露出玩味,点明问道:“莺歌如何了?”
涂虎张了张嘴,想不起莺歌这一号人,露出迷茫的眼神。
又听补充:“她有一个妹妹,唤作燕舞。你可有印象?”
涂虎恍然大悟:“哦!那对双生花啊。莺歌应是死了吧。说是染了病还是怎的,一把火给烧了。”
“这两人平常是共同伺候的,也嫌燕舞那蹄子晦气,索性一同烧了。”
涂虎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稀松平常的事,看了看梁疏淮的脸色。语气又忐忑起来,像是投诚表态似的:“大侠,小的不负责这些,小的只明面上去收人,拐人那些事都不是小的做的。”
梁疏淮大致猜到莺歌可能已经死了,李无殊同他汇报,那些飞回的信鸽里,没有关于莺歌的只言片语。
“护着你的上头是谁?”梁疏淮逼问。
涂虎咽下口水,“瞿夫人”三字本想脱口而出,赌一把祸水东引。
可万一这小子没有把握,最后被追究下来,发现是自己说的,岂不是更惨。
他不能带着小五再去一趟地牢里。
索性半真半假说了个别地,无从追究的小官:“小的依稀记得江谷州的平嶒郡下的胥吏,唤作——唤作姚什么来着。”
梁疏淮皱眉,冷笑:“一个办理文书的小吏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涉足人口贩卖?”
涂虎惊讶,这人居然清楚这朝堂之事,官职之事。
刀抵在下颚,渗出了一丝丝血,涂虎感受到了疼痛,他能听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声。
先前沮丧让这人杀了自己的念头早已躲了起来,在疼痛下,他发现自己希望自己能活着。
不是为了小五,而是为了自己。
“大侠,小的也是一小喽啰,说话做不得数的,但小的敢发誓,这平嶒郡这事,小的没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