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星星点点,家家户户燃起了油灯。
梁疏淮在巷子中走得飞快,像是在飞一般。
他有预感一定是李无殊在救人的时候出了事,但他没有找到那条情报纸条。
按理说,情报司的事只有情报司的人能发。
若是李无殊因救人这事而落入敌人手中,莫不是情报司出了内奸?
他脑子转得飞快,一边努力地推测是哪里出了问题,一边往西厩坊奔去。
衣袍钻进夏风,他热得出了热汗。
身上黏腻,如同此刻,寻不到李无殊留下的痕迹那般令人焦躁。
“阿哥,你买花吗?”
在梁疏淮停住,倚靠在木柱旁歇息时,一名卖花男孩走了过来,询问他。
娇嫩的不知名的野花,白净的花朵,翠绿的嫩叶,花叶上露水还未散。
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梁疏淮动了善心:“价格几何?”
“一枝一文,阿哥需要几枝?”
男孩眼神里冒出惊喜,忙不迭地将花散开,任由他挑选。
梁疏淮乜一眼,还有十枝,索性买了,让男孩早些回家。
他递过去十文钱,又看了一眼衣服破破烂烂的孩子,再增加了五文钱,一同递了过去。
“卖完早些回家。”他叮嘱道。
虽说被拐的大多是聋哑女子,但这样的小男孩也是他们的目标对象。
越是权贵越是有不为人知的癖好。
恶心得很。
小男孩开心接过十五文钱,瘪了瘪嘴:“我没有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