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腹部,紧盯着李无殊将拿血红色的纱布被撤去,换上崭新的,洁白的纱布,再一圈又一圈地小心翼翼地缚紧。
梁疏淮的腰很细,臂膀却有肌肉。
垂在一旁的手背上青筋纵横,手指却很细长。
在现代的时候,她恪守非礼勿视的原则。
朋友带她去海滩上玩,面对众多美女帅哥,她都就不敢抬眼。
可此刻,她不愿意挪眼。
这样的场景,宋令月想到福利院的时候,自己被同学欺负,从大腿至小腿处刮了一长线的血痕,院长妈妈也是这样耐心地替自己换药。
她的鼻头有些酸涩,突然觉得梁疏淮有些可怜。
家境贫寒,寄人篱下。
和年幼的自己有何区别?连个家人都没有,若非这好心的房东,定要露宿街头。
怪不得那日他从墙头摔下,定是无处可去才来投奔身处囫囵的原身。
李无殊刚给梁疏淮合上衣物,转身去瞧宋令月,发现她眼圈红了。
李无殊:
不是换个药吗?这有什么好哭的?
他又回想梁疏淮同自己说起伪装姑娘的夫君的事,自家公子放荡不羁惯了,李无殊没在意没阻拦,说不定过了兴头,梁疏淮自己会腻了。
可这宋姑娘哭得情真意切的,定是当真了,而且还能寻到这地方来,可见其不一般。
瞧着一个假装闭着眼酣睡,一个倚靠在墙角红了眼圈。
他扶额,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索性不管,拎着宋令月带来的肉菜去厨房做晚饭。
宋令月看见李无殊离去,才敢磨磨蹭蹭地从墙角里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