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时下最为流行的百迭裙,点缀着翡翠、珍珠,又搭配了钗环、步瑶。这么多年,江子若在外抛头露面,已经很少不曾穿过这样的女子衣裙。她虽有江家嫡小姐的身份,可若不如男子一般英气一些,会叫那些船夫瞧不起,因此江子若总穿胡裙,作男子打扮,经常忘记自己也是个年轻娘子。
被宫女们从内殿推出来,向来能言善辩如她,却是连话都说不好了,拘束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:“我、我这样面圣,合适么?”
“舅舅已经知道你是女子,你不用再扮演‘江子安’了,你以江子若的身份见他就好,”舒窈道,“而且你到大街上走一趟,京中女子哪个不是这样打扮?这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江子若失笑,微微点头,“好,多谢郡主。”
江子若面圣一回,带来了不少好消息。江家被雍帝赐予“皇商”的称号,而江子若也以女子身份获得了漕运官的身份。
不久,刑狱中的李琮交上了他的供词,雍帝下旨将李琮处以绞刑,部下或是招抚、或是抄家流放,地方官员也受到惩处。而在这场事件中立功的人,譬如李进、江子安,或是加官晋爵,或是被授以官职,此案终了。
舒窈在郡主府来回踱步,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外面,问松针有没有人来找。
嘉懿公主大婚将近,她在宫中待嫁,已经好些天不曾找过舒窈。除了她,李明寂想不明白,还有什么事这么让小郡主期待?
终于,府上有人拜访,舒窈等到了她想见的人。李明寂扫去一眼,发觉这几个人来自江家,把一个看起来十分名贵的匣子交给了舒窈。
这居然是一只金栉。
金栉上刻着扬州三月的春景,桃花、柳树、瘦西湖,连枝头的翠鸟都栩栩如生。舒窈宝贝似的把匣子抱在怀里,颇为得意地向李明寂挑了挑眉,“这是给圆圆的新婚礼,我让子若姐姐找人做的。”
很久之前,嘉懿公主就惦记她那只金栉,后来被她当作新婚礼送给了太子妃。江子若正好是扬州人,扬州手艺最好的作坊就是他们家开的,几个月前,舒窈修书一封,拜托江子若帮她请人准备这份礼物。
免得嘉懿公主说她只顾自己玩的高兴,不管他人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