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宗甫赔笑道:“大人教训的是,下官逾越了。诸位舟车劳顿,下官已经为准备好宴饮住所,请随我来。”

舒窈对这一顿饭期待了很久。

一路上吃食有限,远不能做到郡主府那么精致。这一次出行,舒窈又只带了相对不那么靠谱的春蕊,把做得一手好膳食的松针留在京城看家,路上的膳食只能由船员安排,偶尔让李明寂给她开个小灶,实在是委屈极了。

扬州这么繁华,她倒是好奇,能准备什么美食佳肴来招待他们。

等到了知州府,看见宴席的规模,舒窈大失所望。这宴席的配置还比不上京城贵人的赏花宴,膳食也中规中矩,皇宫里的扬州厨子都做得出来。至于林宗甫安排的那些歌舞表演,更是让人昏昏欲睡,提不起半点兴趣。

看着这滴水不漏的安排,李明寂把玩着茶杯,唇边轻轻勾起一抹笑。

便是到了府中,李明寂也不曾摘下面具。青年的气质本就冷淡,配上这半张银面,便显得愈发瘆人,好似有洞悉人心的魔力。林宗甫悄悄瞥去一眼,恰好撞进他深如幽潭的眼眸,心跳漏了半拍。

却听见他问:“林大人用的是什么茶?”

宴席本该用酒来招待。但李明寂说他不饮酒,恰好遂了林宗甫的意,便换上了茶。林宗甫早就注意到,他身边那小娘子品了一口就放下了,显然对这茶极不满意。

他笑了笑:“只是本地的春茶。最好的那一批都送给皇宫的贵人了,留下的都是些寻常茶叶,让指挥使大人见笑了。”

“用邢窑的白瓷来盛普通春茶,”李明寂笑,“大人好雅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