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君依第一次见她哭。
虽是无声的。
他记得很清楚,盛风雪很少哭,她一向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。
是做了什么噩梦了,还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?
君依顿时慌了,他想也没想,就从怀中掏出绣有“桃花”的绣帕过去,直接俯身,轻轻地擦拭盛风雪的脸颊。
盛风雪依旧无动于衷,跟个人偶似的随君依摆弄。
盛风雪半晌都没有动作,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推开他,而是温顺的任他摆布,这实在是太稀奇了!
见此景,君依唏嘘不已。
见她模样实在乖巧,他终于将先前在心中演练了许多遍的话说出了口,只听他温柔的询问道:“你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?我让沈慎又去请御医了,应该就快到了。”
这明显是谎话。
依照君依对老妈子沈慎的了解,只怕今晚,不会再有人会踏足这里了。
盛风雪闻言,默默点了下头。
她都没有细问沈慎又是谁。
君依见状,忙将绣帕藏回了怀中。
放好之后,他又不放心的拍了两下,确定不会遗失他才放了心。
蹩脚的针法,市面上尚且还算看得过眼的帕子,桃花形状明显带有莲花的弧度。
要不是盛风雪郑重其事的跟他声明过她绣的是桃花,而不是莲花,不然依照君依以往的习惯,定会将这玩意儿当作四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