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淡淡菊香的夜风中,林却一边剪下蟹腿,一边想到。
跟昭明?长公主不同, 林却有?点洁癖, 宁可不吃, 也不会让别人替他拆蟹, 所以他更喜欢自?己动?手,而不是让别人替他。
去年中秋宴吃蟹的时候,他还特地教过李暮怎么?拆蟹, 眼下李暮手边也摆着一套工具, 正认认真真地开蟹壳,去蟹胃蟹心蟹腮。
别说她心无旁骛在?拆蟹,她就是仔细去听,也听不见怀淑长公主与昭明?长公主的低声私语, 只有?林却听见了,不太好说是什么?心情。
怀淑姨母的喜好他作为晚辈自?然是没有?资格指手画脚的, 他也懒得去管, 就是对比姨母的纵欲,他这边的禁欲难免显得凄惨了些?。
更何?况他想要的也不似姨母那般多, 就一个微曦, 他只是想要他的微曦, 偏偏不行, 心里当真是难以平衡。
林却一点点把蟹拆干净,把蟹肉挖出来,回头?看李暮还在?跟蟹奋斗, 问了声要不要帮忙。
李暮倔强摇头?:“我自?己可以。”
嗯。
丫鬟端来温水,林却洗手擦干, 拿起筷子吃起了桌上其他的菜,直到李暮把蟹剥好,才跟着一块吃蟹。
家宴摆在?水榭里,能看见外头?的天空,可惜今晚云有?些?多,始终不见圆月,只有?样式各异的灯挂在?檐下,随风摇摆不歇。
怕是要下雨,林却不大高兴地想,喝了口暖胃的姜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