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男人还在问她要不要来一杯,杯中酒液晃动。
陆眠摇摇头,说了今晚第二十三句不需要,然后起身去厕所。
她其实没有喝得很多,今晚是她第一次喝酒,也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酒,是一瓶rio,池野和她说喝着像汽水,酒精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,她半信半疑喝了一杯,然后就觉得头晕。
她可能真的只适合喝小孩子喝的牛奶。
所以到了酒吧也不像个大人,反而像个迷路的小孩。
陆眠接水洗了把脸,靠在盥洗盆上等那阵子的头晕过去。
忽然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,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,还有暧昧的水声,透过薄薄的木门,清晰的传入她耳朵。
陆眠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动静,反应过来后耳朵立马红了,脸也滚烫。
她蹑手蹑脚准备离开,刚走到门口,就被什么东西滑了下,差点摔倒。
陆眠头晕脑胀地捡起来,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装。
“手套?”
她嘀咕一声,脑袋里浮现中午点的炸鸡外卖,洗手间里也有人点炸鸡吗?
“是避孕套。”
有人说话,那声音很好听,带点冰山一样的质感,冻得人一哆嗦。
陆眠被突然出现的这人吓了跳,力道一松,手上的东西掉到了地上,她低头想捡起来,但有一只手比她更快。
“别碰。”头顶传来声音,那人好像在低着头在和她说话。
紧跟着眼前就出现双皮鞋。
鼻端突然闻到了很淡很淡的草木青香,像雨后的树林。
陆眠瞧着他空荡荡的手腕,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她慢慢抬起头。
厕所光线昏暗,照得江沉的脸昏暗不定,他好像是刚洗完手,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