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妙气氛中,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倒是派闲然自得的模样。
她接过服务员送上的菜单,左右询问过一圈众人的喜好和忌口。
在两个问题都得到否定的答复后,她随手勾了几道店内最知名的菜,随后将菜单闭合交还给服务生,和他说一样来一份,其中一份不要辣,他们中有个小朋友不能吃辣。
陆眠听到这句,终于从杯垫上挪开眼,看了眼她。
“你好,”谭迎冲她微微一笑,笑容大方得体,“你现在应该十六岁,上高中了吧?”
陆眠略一点头,眸光疏离。
“都长这么大了,”谭迎不在意她的冷淡,自顾自感慨,“时间过得还真快,第一次见到你时,你都没维骆半个人高,跟在你哥哥和维骆后面,像个小尾巴。”
“是啊,一眨眼,小尾巴都和我们当年差不多的年纪了。”
像是从这个话题上看到了活跃气氛的希望,顾维骆立马接话,“我记得她刚领回来时又瘦又小,豆芽菜一样,不像个生活在和网上的非洲难民有得一拼。”
“现在是有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了,”谭迎笑,目光在陆眠和陆珩见回旋,“尤其是那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漠,和你哥有九成相似。”
陆眠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出神,记忆飞回幼年。
那会她还在吴家,吴家的节过得比陆家热闹,乱糟糟的,一堆亲戚长辈聚在一处,话题不外乎就三个,工作、结婚、孩子。
一年到头赚了多少钱,谁家的儿子领了个女生回来过节,谁谁家生了个大胖小子
等到这些话说完,没什么可聊又未尽兴的时候,吴月英就会将她从堂屋放出来,拽到客厅正中央,接受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洗礼和议论,若是表现的不够落落大方,还会被斥责几句小家子气。
现在顾维骆和谭迎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。
被强行拽到饭桌正中央,接受长辈对晚辈居高临下的审视,顺便为这个饭局提供点娱乐和情绪价值。
被当做工具人的感觉不太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