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响指,他闯进了新的记忆。
疼痛突然消失,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,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新场景,就被推挤着前进了。
这次的视角不是旮赫韦干,而是一个小孩,很矮,无论看谁都需要仰头。
他一回头,发现自己正牵着纳里密斯的手。
这是他很小的时候,雷赫心觉奇怪,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这段记忆?
纳里密斯把他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。他今天化着淡妆,就像穆澈化的那样,眼角一捺红,但没涂唇脂。
雷赫看见旮赫韦干乘坐的马车从视线中一闪而过,人们欢呼雀跃,他们吹着口哨,向马车抛掷捧花。
然后纳里密斯拨开人群,朝着那条道路的尽头、逆着人群行走。他面无表情欠身而过,走向了那座古建筑——最开始的谷城宫殿。
和江免重建的那座差不多,但推门而入不是大殿,而是左右走廊,崭新的地板上一尘不染,两侧的侍卫穿着盔甲持刀而立。走廊上涂抹的油彩呈现着有规律的起伏,像一道延伸的画作,一直通往大殿的大门。
雷赫听江免说过,里尔赫斯最开始只挤在齐尔纳南方,城堡也自然修建在那里,那是非常重要的防御要塞,面积很大,内部结构复杂,有很厚的围墙将它围住,甚至延伸到边境。但后来频繁被秦林攻打,修补和人力逐渐跟不上,江免就把心一横直接不管了,随便他打。结果秦林就只是把那防御要塞推平,二话不说就撤退了。
这件事给他蒙上阴影,这也是歌城至今为止只有连古馆而没有国王掌管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