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抱得太紧,扶珠稍一动,身旁的人就会发觉,她只好翻了个身,借势从谢兰庭的怀里出来,压着声音含糊喊了声:“热。”
他便没有再把她捞回去。
等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深沉之后,扶珠小心翼翼起身,下楼。
大抵是因为就在倚梅江边,人来人往,这个时辰了,楼下还几乎满座。
扶珠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位置,要了一壶酒。
“好嘞,仙君稍等。”小二吆喝着离开。
周围一下开阔,扶珠不经意扫到旁边的人,本是随意一眼,却在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的腰牌时,目光猛地一缩。
这样的腰牌她戴了十多年,就算是烧成灰她都认得。
扶珠视线一转,惊觉这客栈里的人,腰间都挂着暮苍门的腰牌。
她早知自己与暮苍门迟早有一战,只是惊讶,人都已经追到这儿,她竟到此刻才发现。
默默握紧了放在桌上的天光剑。
然而一向对危险极度敏感的天光剑此刻却毫无反应。
正觉得奇怪,旁边一人拿着酒坐到她对面。
“这位道友,一起喝一杯如何?”
极其自然的热络,就像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攀谈。
扶珠盯着对面的人,忽反应过来,这些人虽都挂着天清宗的腰牌,却没有戴面具。
小二这时刚好把酒端上来,扶珠给自己倒了杯酒,举了举杯,对方十分豪爽,直接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道友看起来面善,不如交个朋友如何,我叫沈源,道友如何称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