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元元跟你说什么了?”贺庭青先开口问。
岑月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,不过今天李元元跟她说的话好像都大差不差,都跟贺庭青有关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贺庭青抬眼看看前方,略沉默片刻,含笑温言道:“元元很怕我对吗?”
岑月一怔。
“……可能更多是崇拜吧。”
所以才会说很有压力这种话。
闻言,贺庭青笑笑:“她小时候,我顾过一段时间她的课业。”
听到这话,岑月忽然就懂了。
贺庭青继续说:“其实我父母都是很随和的人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到我这儿,曾经有段时间却格外的年轻气盛。”
听他这么说,岑月不禁惊讶。
她完全想象不出他年轻气盛的样子。
“很意外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岑月坦诚点头。
他稍稍一顿,又问:“那会害怕吗?”
“以前的我这样出乎你的意料。”
岑月没有着急回答,想了想才说: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“我以前也跟现在很不一样。”
见他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,岑月忍不住说:“真的。”
“我以前……是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活的人。我们那里地方不大,大家可比较的范围有限。所以从小就听大家夸学习成绩好,懂事,听话,孝顺。夸奖的声音听多了,就会把夸奖这件事本身当做一种标准。为了让人说出几句夸奖,会做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想做的事,说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想说的话。”
“只是再怎么委屈自己,再怎么忽视自己的想法,那个声音还是一直在。等到某一天大爆发,变成让人再也无法忽视的存在,让人不得不直面,不得不改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