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坦把两人拉到车里,程赋一言不发地掉了会儿眼泪,枕在徐青涟膝上睡着了。
“那天你俩吵架了?”秦坦坐在驾驶座上,从兜里掏出来一盒没拆封的烟。
“也不算吵架。”徐青涟用纸巾给程赋擦着脸,懊恼道,“我不该那个时候找他的。”
“你不用自责,该来的早晚都会来,程赋他堂哥……也算是喜丧。”
福寿全归才叫喜丧,他哥也才不到四十岁,按理来说不该这样说的,但他幼时失去双亲,长大考了医科大学,有了女朋友,还没来得及步入婚姻殿堂女朋友也去世了,之后他的精神便不大对劲,虽然表面如常,却在两年前见过女方亲人后忽然病倒。
程楷正他们不懂,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程赋却是明白他哥的,他的挚爱全在另外一个世界,那边才是他的福。
秦坦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,又开始翻找打火机:“很早就病危了,只是程赋他爸一直瞒着程赋,高考后才告诉他。”
所以暑假他们分手之后,程赋是在医院陪护,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也有了解释,他哥哥的手,那些话也是他哥哥写下的。
难怪程赋暑假回来后就转了性子,忽然对她展开攻势,原来是在他哥那里得到了启发。
“我下去抽根烟。”
秦坦关门的动作很轻,但还是惊醒了程赋,他浑身一颤,迷蒙地睁开眼,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飞舞。
徐青涟抓住他的手,轻声说:“我在呢。”
程赋又沉沉地睡去。
秦坦这根烟抽了很久,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程赋的爸爸,徐青涟打开车窗,程楷正看了眼程赋,眼里又蓄满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