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铉很快就失去了耐心:“我觉得这些问题不需要再问了,叶医生。”
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开始绕着扶手椅和沙发慢慢踱步,每一声脚步声落下,他的气势就增长一分:
“你瞧,事情是这样的:”
“我知道自己是个疯子,这位可爱的女士说过我是个变态;我的朋友们说我有反社会人格;我的手下觉得我太极端;我的生意伙伴觉得我耿直不近人情……”
他走到叶医生坐着的扶手椅背后,两只手抓住椅背,附下身来贴着叶医生的后脑勺说:“重点是,我竟然觉得他们说的都对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叶医生一开始还很镇定,但当奚铉的声音从距离他很近的正后方传来时,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,但还是强装淡定:
“我猜你工作上的压力应该很大,奚先生。”
奚铉发出一种古怪的低笑,听的林漫歌毛骨悚然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:“那我们来聊聊东方溪诃,我父亲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,现在只是我手里的金融玩具而已。我不在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,所以你说错了,一个玩具并不能给我什么压力。。”
他再次发出一阵笑声,林漫歌确信她看见叶医生颤抖了几下,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录音笔,本着职业操守深吸一口气:“那我可以问问你的女朋友吗,你为什么会说他是个变态?”
林漫歌抬起头,目光从下至上,经过叶医生飘到了奚铉身上。
叶医生绝对是在故意给她挖坑,奚铉就在这站着呢,要她怎么回答?
奚铉绕过扶手椅,在林漫歌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靠坐下来,伸手捻起她的一簇头发在手里把玩:“在她回答之前,我想先问一句,按照合同,叶医生应该对病人及其陪同者所说的一切事情保密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