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如梦初醒，忙不迭的睁开眼睛，在看清女人面容的刹那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是被扯痛的伤口惹得一阵呲牙。

“你还是赶紧躺好吧，一身的伤，再多动弹几下，我就可以直接联系殡仪馆来把你拉走了。”方风眠扯过一把椅子，姿态随意的坐了下来，想点支烟，又因为想起房间里有个病号而不得不将烟扔到一边。

“对昨晚的事儿还有印象吗？”方风眠抬眸，不冷不热的问道。

安歌抿了抿唇，搭在被子上的双手缓缓攥紧，半晌，低声说道，“记得。”

安歌最初是想欺骗方风眠的，倘若他说他不记得，那是不是他就不用面对他被她买回家的事？是不是他很快就自由了？

可是不行，是这个人将自己从地狱中救了出来，他甚至还能记得她将他背起来时她温热的身躯，还能记得她触摸自己脸颊时指尖的温度。

她是他的恩人，无论她意欲何为，他绝不能骗她！

方风眠本以为这人会撒谎，可等了半天，竟等来了一句实话，她勾了勾唇角，心底生出几分满意。

“你别害怕，我救你没别的意思，就是单纯的挺欣赏你不屈不挠的精神而已，你也不用觉得我花钱买了你你就得怎么样了，你依旧是自由的，吃了今晚的饭，你想去哪儿都行，我不管。”

自、自由的？

安歌蓦地瞪大眼睛，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
他自小便游走在社会边缘，这世上所有龌龊的事情他早已经见了个遍，所以在昨晚这个人说要买他时，他第一反应是，真糟糕啊，他那么努力的生活，可到最后，却还是免不了要走到出卖身体这步。

要不是他还有一个身患重疾的妹妹需要他，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和买他的人鱼死网破的准备。